燕达集团董事长李怀坑害村主任:非法侵占1800亩农田建楼反而无罪

时间:2018年05月10日 信息来源:网络转载 点击:收藏此文 【字体:

黄晓薇通报的诸葛店村违规暴力拆迁案,指的是“3.22”拆迁血案。据本报此前报道,2012年3月22日,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诸葛店村,20余名手持砍刀、铁棍的蒙面男子,闯进村民刘国峰家,将刘国峰及其6名亲属砍伤,伤势最重的刘国峰堂兄,头盖骨被砍碎。

    在被羁押1年8个月之后,2017年3月15日,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诸葛店村村委会主任杨贺被一审法院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16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罚金各100万元。

图注:燕达集团就杨贺垫付14户村民及鱼坑拆迁款和支付杨贺果树土地款出具的证明,受访者供图。

  针对以上三宗罪名,不仅杨贺不服,所有知情者都深感此判决有有失公允!

  获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缘由是杨贺在其承包的30亩农用地上建了19间彩钢房。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未经国家审批、擅自将诸葛店村土地以及附近1800亩农田变成多个高楼小区并出售谋利的河北三河燕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达集团”或“集团”)及其董事长李怀却无罪,实在匪夷所思!

  更令人难以相信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李怀还积极举证杨贺触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及另外两项罪名,不知其底气胆量从哪里来的?“案件“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图注:燕达集团向杨贺出具的支付拆迁补偿款明细,受访者供图。


  燕达集团涉嫌非法拆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反举证他人索贿受贿

  2007年,37岁的杨贺当选村委会主任。此后他在三次换届中连选连任。2011年年初由于燕达集团介入诸葛村拆迁改造变得危机四伏!

  提起燕达集团及李怀,在燕郊可谓大名鼎鼎。其投资150亿元的燕达国际健康城、投资60亿美元的韩国首尔园及投资680亿元秦皇皓月城,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其权势、地位的参照。由此,李怀晋身为三河市工商联副主席、廊坊市总商会副会长、廊坊市人大常委,还顺利成为河北省工商联执委、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对这样一位炙手可热的人物,大家自然是敬畏有加。

  严格地讲,凡拆迁居民房屋必须依法依规进行。必须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拆迁房屋的单位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后,方可实施拆迁。但燕达集团就是在没有出示拆迁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进入诸葛店村进行拆迁活动。

  作为村主任,杨贺完全有理由拒绝燕达集团这么做。可是,在燕郊镇政府默认燕达集团的行为,出于对李怀本人及其集团的信任与期待,在自知挡也挡不住时,他也默认了燕达集团的行为。

  可是,5年之后,廊坊市安次区检察院却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74号起诉书指控杨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初开始,在燕郊镇政府和燕达集团实施诸葛店拆迁改造过程中,被告人杨贺利用其村主任的特殊身份,在按照“诸葛店村民综合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补偿标准应获得1006.15万元补偿款外多次向开发商索要贿赂,并称如不给付就不配合拆迁工作。在商谈未果的情况下,开发商被迫额外支付给杨贺2580万元,房产4套。鉴于其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认为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163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对此,杨贺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农民,职务仅仅是个村委会主任,其身份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若论职责,其作为村主任,没有协助开发商进行拆迁工作的职责和义务。而燕达集团是打着农村拆迁改造的旗号行房地产开发牟利之实,在燕达集团涉嫌违法拆迁的情况下其不制止就算失职,更罔论配合与协助集团的拆迁了。

  对于燕达集团所谓的被迫额外支付的2580万元,杨贺认为,其中180万元是一户的池塘补偿款,其中300万元是14户村民的补偿款,剩余的2100万元是燕达集团对杨贺家庭成员宅基地及承包地拆迁补偿款。而这些款项的来源,是其家庭成员与燕达集团两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就拆迁补偿协商后达成的协议。补偿款都落到具体农户,有据可查!因此,无论从主体,还是从事实看,其均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杨贺反问:“如果我这样都能构成受贿,那么,李怀及其燕达集团是否构成行贿罪?”

  拆迁补偿标准是由燕达集团一手制定给付5年后竟然反咬一口

  诸葛店村全体村民的宅基地、承包田属于法定集体财产,非经法定程序不能变性、不能更改用途。而燕达集团在诸葛店村进行的所谓征地拆迁中存在诸多违法问题。

  其一,截止目前,燕达集团占用诸葛店村基本农田及各类土地1800亩,合120公顷。可是,从2011年至今在廊坊市国土资源局网站和三河市国土资源局网站上都查询不到该集团取得诸葛店村土地使用权的相关信息。上述政府官方网站始终没有燕达集团合法占用诸葛店村土地的相关手续,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该集团在诸葛店村的所有拆迁、建设行为都是不合法的,甚至是违法的。其中包括给被拆迁村民的补偿。

  其二,农村改造决不拆村改造,且改造后不留任何村容村貌。燕达集团最初是以农村改造为名进村拆迁的,可是,没过多久便屡次变换其建设目标。在将农村改造抛到一边之后,打出的旗号是开发建设工业园区,此后又变成商品住房小区。而在小区建设中,为谋取非法取暴利,该集团又将其承诺的广场、车库等统统化为乌有。

  其三,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七条规定:“禁止建设单位参与搬迁活动。”而燕达集团反其道而行之,违犯法律明确规定私自与诸葛店村委会及村民代表签订补偿安置细则,并进行实质性的拆迁活动。而在拆迁活动中又违背法律规定,对村民采取采取暴力、威胁,甚至断水停电、阻止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村民搬迁,稍有不从便雇佣黑社会人员进行打、砸、投放自制炸弹,最终酿造成“3.22”血案。

  其四,按照法律规定,建设单位必须有五证两书才可动工兴建,这里的五证是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销售(预售)许可证》,两书是《商品房质量保证书》、《商品房使用说明书》。而燕达集团在没有取得上述任何文件的情况下边拆边建,逼得村民在家难归、无处安身,也使得购买其房产的业主至今拿不到相应的所有权证。

  燕达集团的违法举措实在太多,在此不一一例举。

  “李怀出具的证言全部是李文辉(诚越房地产开发公司是燕达集团下属子公司)的汇报,并没听杨贺所说,不能成为证言。”杨贺说。燕达集团是直接进村拆迁的,对准的也是一户户村民,其想设置障碍也办不到。而李怀的证言,处处都在讲考虑到杨贺的身份如何如何,这充分说明杨贺根本没有阻碍拆迁呀!若阻碍了,还有这样考虑吗?

  谈起燕达集团“额外”支付钱,杨贺说,如果其执行的是国家规定,有合法手续,村民怎么可能在补偿金额上与其讨价还价?

  村民刘某说,燕达集团所谓的拆迁政策其实就是李怀个人制订的政策。他们规定:一块宅基地可以带3口人楼房和3口人的补偿,每平方米的价格是1000元,每人补偿22.5万元。而在执行中,完全不是这个样子。之所以这样,除了被拆迁居民坚持要求自己的合法权益外,李怀的软肋是“其拆迁属于违法拆迁,其补偿是违法补偿,其自身在犯罪。”

  在补偿中,诸葛村有个三口之家,其集体批房基面积是半亩,按李怀制订的标准1平米1000元和每人22.5万元计算,该户应得的拆迁补偿为100.8335万元,而燕达集团实际支付的是378万元。折算一下,其每平米获得的补偿是11339.94元,超出11倍多。而一张姓人家,同样的条件获得的补偿是400万元,外加三套105平米的楼房。可是,另外一5口人家,全家只有一个农业户口,集体批的房其只有250平米,燕达集团支付的同样是400多万元……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可以说,诸葛店村没有一户是按1平米1000元标准补偿的?这些都是索贿吗?”村民张某说,这样算下来,比杨贺5家人那么多土地、那么多人口,按集团说的多给600万元不知是多少倍!不说别人,仅杨贺家其中之一就有一套10间房的独立宅院,此外,家里还有有手工业生产车间,多台正在运转的机器因拆迁而停产,如果加上那些果树、绿化树等附着物,600万元补偿显然是不够的,怎么能叫额外?

  村民的心里话是:燕达集团开发房地产既不是国家重点工程,又不是公益事业,其所做的只不过是商业拆迁,为李怀个人换取更大的私人利益。从本质上讲,李怀的公司,不过是一个大个体户,杨贺家人之托,以一个小个体与一个大个体进行财产交换既正常又合法,谈得来就成交,反之就不交易。既然双方达成协议,又怎能是索贿?李怀执行的1000元一平米补偿标准,是哪部法律、哪级政府的规定?

  毁田灭林殴伤村民判小错有罪大错无罪不公

  诸葛店村村民提起数年前拆迁局面,至今感到恐怖。2012年3月17、18日夜间,村民贾万玲家被两次释放爆炸物,窗户玻璃都给炸碎了,大门被人用板斧砍了多个大口子,吓得贾万玲家的小卖部只好关门,窗户用板子封了起来。

  更有甚者,村民刘国峰因黑恶人员3月20日白天砸他家的大门,刘国峰父子出门去和他们理论,夜里就遭到爆炸物的袭击。3月22日凌晨1点多钟,黑恶人员几十人,戴着面具、统一穿着迷彩跳墙闯入刘国峰家,先砸窗户玻璃等人出来后就用木棍、砍刀等凶器把刘国峰一家8口人全部打伤,其中,重伤2人、微重伤1人。

  出了这种事,背后的原因是复杂的。可是,李怀此时想的不是纠正自己的错误,而是变本加厉地加速拆迁进程,企图将村民的房屋全部夷为平地,使之失去与其谈判索赔的能力与本钱。

  无奈之中的李怀找到杨贺,让他找自己的朋友或亲戚做工作带头搬迁。杨贺点了14户村民,说可以做这些人的工作,但需要一部分钱。于是,他找李怀要了300万元,并把这些钱分别交给这些村民,并完成了拆迁。可是,这些钱也被李怀算成他索贿的数额了。

  公诉机关指控杨贺以其本人或他人名义,从2008年开始在三河市燕郊镇诸葛店村、前赵村、大柳店村、高楼镇西山西村占用土地共计104.79亩,并在相关土地上违法建设厂房等设施,经廊坊市国土资源局鉴定,造成耕地、林地重度破坏19.09亩,造成耕地、林地轻度破坏7.28亩。

  杨贺说,1994年左右在燕顺路边上诸葛店村有30多亩地,这部分地当时属中赵甫乡,其父见这些地没有耕种提出带头种大棚。2000年,其父继续承包这部分地,按60元一亩向村里交了租金,承包期到2031年。大约在2013年6月,燕郊开发区管委会找到他说,这部分土地上建筑凌乱,环境太脏乱,让村里整理。其跟父亲说了这事,其父让他在上面盖房子,后来,他就在地上盖了一些彩钢房19间。

  在燕达集团要占用其承包土地时,杨贺说,他提供的60.4亩果园地合同,实际上没有60.4亩。他就和燕达集团商谈,约定他带头把这部分果园土地拆迁走,之后再给他额外补偿。这一次,李怀提出给杨贺一次性付清1500万元和2套商品房。“我把土地承包、流转合同都给燕达集团了,并且与燕达集团商定:不论有多少土地就给我1500万元额外补偿。没想到集团现在会拿这说事。”杨贺说。

  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李怀的妻外甥白海全出具证言说,他是集团丈量组长,因杨贺有很多承包地需要拆迁,所以与杨贺接触很多。集团有相关拆迁补偿细则,明确了诸葛店村村民拆迁由政府补偿一部分,燕达集团再补偿一部分。

  燕达集团财务经理刘凤宇也出具证言说,杨贺将所有合同交给公司时,同时给了一张图纸,上面标注了杨贺所占诸葛店村土地的情况……当时现场情况比较复杂,公司也没办法进到实地测量,最终,公司没实地核实。

  “什么是现场情况复杂?”杨贺说,这是在燕达集团未与其商谈之前,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将其承包土地及地上房屋、果树、水井等附着物推平造成的结果。集团因此没有丈量了,随后又以此为证据,说其索贿2100万元。

  “何为非法占地?杨贺的地都是合法流转和承包来的,并交纳了承包费用。如果他在30亩承包地上建几间厂房就造成耕地破坏,就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那么,李怀在这些土地上盖起大楼销售,致使耕地无法恢复该当何罪?”村民刘某说。

  “与李怀相比,杨贺曾经占用和损毁的耕地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李怀未经审批,擅自将诸葛店村址800亩地全部建成高楼大厦、又在村周边占用1000多亩基本农田建设成首尔甜城东西区、星河185、九里香堤、星河园、林荫大道等,检察院、法院和政府为什么不将其绳之以法?”村民李某说,如果执法者与大商人无视事实,将法律当成打击不听商人老板的工具,那是可悲、可叹又十分可怕的。

  据了解,李怀在拆除诸葛店村之前就采取拉拢和威胁手段,给30多名村民代表每人3万元并给他签字,其后还随时通报签字情况:+++还没签呢,如不签对你没什么好处等等。

  李怀还说,杨贺这小子不听话,非整整他。这次杨贺入狱,社会就传说不好办,李怀说要杨贺蹲十五六年,一审法院还真的判了他16年。其背后到底蕴藏着什么?人们不得而知。

  杨贺的罪名是否成立?如果成立,那么行贿者得不到应有的法律制裁,甚至逍遥法外,会带来诸多危害:颠覆法律的公正性。法律是社会公正的最后一道防线。行贿本来已经触犯了法律,若受不到应有的追究,或重罪轻判,有罪不判,社会公正就无从谈起,对被判刑的受贿者也是不公平的;不利于市场环境和政治生态的修复。不法商人大肆行贿,围猎相关人员,不仅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也破坏了良好的社会环境。若让这些破坏者恣意妄为、不受到惩罚,将贻害无穷;有损于政府和司法机关自身形象。对行贿者高抬贵手,往往是行政干预造成的,这对政府和司法机关威信无疑会造成巨大的损害。

  按照《刑法》和“两高”的司法解释,行贿1万元以上的就构成了犯罪,就应受到法律追究。坚持依法办事,对大肆行贿的不法商人不姑息迁就,是社会的呼声,也是依法治国、治理腐败的必然要求。

  但愿司法机关能够坚持依法办事,排除各种干扰,让真正的违法者受到法律的严厉追究。我们拭目以待!(赵正)

(作者:佚名 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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